新加坡原卫生部长、原外交部长杨荣文在新加坡中医师公会成立八十周年晚宴上的致辞（全文）
发布时间：2026-11-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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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晚，我很荣幸担任新加坡中医师公会、新加坡中华医院和新加坡中医学院的赞助人，并在新加坡中医师公会成立八十周年之际在此讲话。
1994年到1996年，我担任新加坡卫生部长。那时，我为推动中医做了一点工作。我们第一次把针灸带进公立医院。我们也开始推动中医师注册。没有好的管理制度，中医就很难继续发展，也很难让年轻新加坡人相信中医。
很久以来，中医一直是华人社会的一部分。两千多年前，《黄帝内经》已经讲出了中医的精髓。身体、心情和精神要和谐，这是健康的核心。
凡有华人的地方，就有中医，它延续着中华科学与哲学这份珍贵而深厚的传承。把“中医”译作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多少有些误导，因为中医并非一成不变，它会回应新的知识和新的情势。世上本没有“传统科学”或“传统哲学”这回事，科学与哲学的本质就在于不断发现和发展。打个比方，把《孙子兵法》译作 Traditional Chinese Military Strategy 也是错的，“兵法”里没有什么“传统”可言。
西医之所以在世界医疗体系中占据主导，是因为西方社会几百年来在医学发展和实践上的进步，它被描述为“循证的”“科学的”。在殖民统治下，中医被贬为“传统的”“不科学的”“替代的”。
部分问题在于，那一时期中医发展相对缓慢，又缺乏政府将其作为一个职业加以规范的制度建设，导致公众信任流失，尤其是受过良好教育的群体。正因如此，新加坡中医师公会在80年前成立。中医界同仁深知，中医实践同样必须是循证的、科学的。
长期以来，新加坡政府对中医采取不干预态度，因为与西医不同，当时并不存在职业监管体系。加之中医的整体论性质，监管起来天然更难。公共医疗体系当时完全没有纳入中医。在基层，政界人士对中医多少有些支持，但始终带着戒心。尽管几乎没有政府支持，中医仍然是普通新加坡人生活的一部分，尤其是在年长华人群体中。
多年来，中医师为新加坡人的健康做了很多贡献。中医一直讲仁爱、善心和社会责任。医疗不能只靠市场。医生不只治身体，也要治精神。中医看整体，不只一个人，也看他所在的社区。我坚信，新加坡中医师公会和其会员一直把病人利益放在第一位，而不是谋利。志愿精神是中医很重要的一部分。
人工智能（AI）正在改变西医和中医。新加坡所有公立医院部门、医学院和研究机构都在行动。中医也要跟上。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领域，我们要认真关注。在新加坡，我们要向中国大陆、台湾、香港和澳门的医疗机构学习，它们都在把AI用在中医里。AI会帮助中西医全面结合，这是科学家很久以来一直想做到的事。
近年来，我们也知道，我们身上和体内的微生物组对健康很重要。我们吃什么、喝什么、住在哪里、心情怎样，都会影响身体和这些微生物。把微生物考虑进去，就更容易明白中医为什么有效。AI会帮助我们更懂微生物怎样影响整体健康。
在物理学上，光的粒子说和波动说经过很长时间才统一为光的波粒二象说。中西医的这种统一，最终也会借助AI实现。它将深刻改变医学的艺术与科学，极大地造福人类社会。新加坡中医师公会应把AI作为最高优先事项。我们的目标不是AI本身，而是加深对健康的理解、造福我们所诊治的人。
值此新加坡中医师公会成立80周年之际，我谨向公会和属下组织多年来的付出表示感谢；期待大家为新加坡的医疗事业继续努力，造福群众。
